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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一罐铜钱

2025-03-31
第109章 一罐铜钱

壮汉话音落下,便有不少人跟着点头证实他们也听到了。

“我做梦听到的也是这句。”

“家父也梦见了。”

“我孩子也说有梦到。”

“都安静,我与道长说完再说!”

壮汉皱眉,不喜他们如此嘈杂,等安静下来,才接过话头继续陈戟说道。

“自从梦见这事情后,祠堂里面的动静就更大了,有祖宗牌位被篡改了文字,若非有族老还记着,又拿来族谱对照,我们竟是没有发现。”

“而且夜里还有人看见祠堂中的灯烛变成绿色,还有旁的声音,只是没有胆子进去查看,白日去却又一切如常。”

“这几日村人再去求问祖宗事情,也没有得到回应,只是见往日摆放贡品的桌上写着一句话……”

“这妖鬼非要霸占了你们的宗祠要让你们给他塑像供奉?”

“道长已经知道了啊。”

“今日正从衙役处听到了。”

陈戟缓缓道。

壮汉叹一口气,脸上却是无奈。

“这确实是前日衙役们来前发生的事情。”

“开始我们只想着这是货郎说起的,恐是那精怪听到做的,衙役们来此就能处理了。”

“谁知衙役们确实来了,却没有看出什么问题,听说那货郎留下的话后只让我们去找有道行的人算算看。”

“说这不是妖鬼害人,梦中提醒,又是宗祠的事情,他们也不好处理,不然一把火烧个干净,什么妖鬼都活不下来,就是祖宗也要没了。”

“我们自然不敢答应,这才来找道长的。”

陈戟颔首,却又想笑。

怕是衙役们也不曾想到这王村的人兜兜转转竟然找到了自己这里。

妖鬼占据宗祠野庙这般事情不算少见。

严格说起,便是占水城隍和弘慈夫人这般也算了。

不过陈戟更感兴趣的却是那个货郎。

“老庙住了新鬼,可笑愚昧村夫,拜鬼当成祖宗,贻笑九泉大方。”

这一看便知道说的是宗祠的事。

可已经知道关键,为何要在梦中托话?

而且这货郎收账的做派倒是有几分像是传说中的赊刀人。

可赊刀人只卖些刀斧之类的东西。

这位倒是不太一样,而且说的话也更像是问米和扶乩术给出的偈语,确实稀奇。

于是陈戟看向王村众人。

“你们可知那货郎去了何处?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他辱骂宗祠在先,不当场打死都是好的,自然没有人在意去了哪里。”

“说不准就是他在后面搞鬼,当日就该扣住他问个清楚。”

村人激动不已。

陈戟却不赞同他们。

“若是他在后面搞鬼,又何必冒死给你们提醒?”

“只怕那也是个好心人,当面提醒不成,后面还托梦与你们说明,勿要背后编排才是。”

村人闻言面色尴尬,又不敢忤逆陈戟的意思,悻悻一笑,不再说起这个事情。

陈戟也不以为然。

村人信不信与他无关,是他们来求自己除妖捉鬼,也不是上课,没必要解释太多。

若非好奇这货郎行踪和身份,他也不会多问。

此刻见他们也不知情,也就作罢,又问起他们为何找上自己,而不去清凉山找道士和和尚。

“他们太……”

人群中当即有人要回答,壮汉却变了脸色,手疾眼快拉住那人捂住嘴巴,狠狠瞪一眼过去。

见那人没了说话的意思才缓缓看向陈戟。

“也找过山上的大师,却是近日要做清明法会,腾不出时间。”

“村里这事情又非生死危机,也不好耽误别人祭祖这些,便想着来问问陈道长。”

“如此啊。”

陈戟似笑非笑,却没有戳破他们。

分明是他们问过山上僧道,知晓他们要的银钱太多才找自己。

不过他手里不缺银子,处理这些事情也是积累功德了,直接答应下来也无妨。

可想着燕赤霞与希云道长说过的话,还是摇摇头,没有立刻答应。

“我这几日也有事情,清明之后才有空过去。”

“啊?”

王村人全愣住。

为首的壮汉看向陈戟,似是想要看出陈戟是不是哄骗他们。

陈戟也回看过去。

不过数息功夫,壮汉便反应过来自己太过了,连忙颔首道歉。

“是我们唐突了,没有说明情况,还请道长恕罪。”

微微勾手,身后就有人递出皮囊,摸出三锭银子双手奉上。

“这次出门匆忙,没有带太多银钱,这三十两银子算是定金,还请道长有空后就来村里除妖捉鬼。”

“如何找你们?”

“这条街往南走约五十步,有铜山铁匠铺,是本村的,我等下与他们安顿,道长若是准备好,去找他们就是。”

“好。”

陈戟收了银子,目送他们离去。

回屋后正好见到院内各个妖鬼都在一起闲聊。

白七他们得了画皮鬼皮做的香囊,站在一起都是人形。

抱节君在墙角随风晃动,也算是飘逸。

只有泥鳅妖不知如何从井中爬出来,飘在井口边一个木盆中,颇为有趣。

见陈戟回来,几只妖都望过来。

抱节君和泥鳅妖有几分好奇,却因为不算太熟,没有好意思询问。

白八却没有这般顾虑,凑近陈戟问道。

“先生如何没答应那些人?听着确实是有妖鬼作祟啊?”

“妖鬼作祟是不假,可他们也算不得是好人。”

陈戟缓缓道。

知道妖鬼作祟来找自己,已经知道自己的本事却还故意试探,还有心隐瞒信息。

虽说人遇到事情应当谨慎,可这已经超出谨慎的范畴。

更不用说他们还打了那货郎。

不过这几只妖并不清楚这些事情,陈戟又与他们说清楚。

“人好奇怪。”

白八叹气缓缓道。

“好好的提醒糟了妖鬼的人,却遭到一顿暴打,这口气若是换了妖便忍不下去,也不知道这货郎为何还会入梦帮助他们。”

“还有这些人来找先生,也不愿意相信先生,这又是为何呢?”

“先前在山上就听过这样的事情,人为何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同族?”

泥鳅妖同抱节君倒是不好搭话,只是两妖也在静静等待陈戟的回答。

陈戟没有说话,看向他们微微一笑。

“这便是人与妖不一样的地方了。”

“好复杂。”

白八喃喃道。

白七几狐也连连点头。

“是啊!确实复杂,不如狐这般干脆。”

“也不如泥鳅!”

相隔山水,狐和泥鳅竟然如此快达成一致想法,倒是抱节君在风中摇动,缓缓开口。

“不过先生如此,应当是有自己的道理的。”

于是狐和泥鳅都愣在原地,怔怔看向抱节君。

良久,冒出一句话。

“完了,原来妖真的能学成人啊!”

陈戟摇头一笑,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这抱节君竟然是把儒修的精髓都学到了,难怪修为涨的如此迅速。

白姑娘不在,药堂也无需经营,孙阿姐也不知去哪里收拾香烛。

院内难得只剩下修行人和妖聚集,正好论道。

白七他们下山前才经过顿悟,此刻便拿出自己遇到的问题来请教陈戟。

陈戟便一一讲解。

不多时,狐们的疑惑全部解开,又心满意足去修行。

边上抱节君与泥鳅妖听着都羡慕不已。

这就是有先生的妖么?连修行都比他们这样的野妖轻松不少。

泥鳅妖更是激动叫着拦住陈戟。

“道友,道友!你还未与我介绍那位会修行吞物术的狐道友呢!”

“倒是忙忘记了。”

陈戟反应过来,叫住白八。

“这位泥鳅道友也有吞服物品存储在体内的本事,却与你这般不同,若是想要钻研,可与泥鳅道友论法。”

白八眼神一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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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可真是好心,知道我在清风观没有找到合适的道友论法,还专门与我找来泥鳅道友论法!”

“倒是与我关系不大,是泥鳅道友展现出术法后我才想起来,说了你的情况,泥鳅道友便记在心里了。”

“那也是先生记着才有这般机会!”

白八认真道。

陈戟叹一口气,却是有些无奈。

“先生为何叹气?”

“白八你还是不要费心学习抱节君这般的好,学的不像,反而有些阿谀奉承之意。”

白八脸上浮毛晃动,笑着挠头,倒是看不出有半点脸红和不好意思。

陈戟也不再说什么,扭头看向小门。

门外似乎有动静传来。

“有人回来了。”

陈戟缓缓道。

于是抱节君站直身子,泥鳅妖也转身跃入井中,好似什么都未发生过。

“吱呀。”

木门轻开,孙阿姐走进院,手中仍提着竹筐,装着不少纸钱元宝香烛,竟是不比上午的少。

见到陈戟后急忙行礼。

“先生久等了,集市上的黄纸让人买光了,我去旁的地方才买到,耽误了些时间。”

“无妨,既然准备好了,那便走吧,晚些便太晚了。”

陈戟看一眼天色。

现在已过酉时,去城外还有一些路程,烧纸还要耽搁时间,再晚百鬼夜行,阴气过盛反倒不好。

出门后见到街上也有许多人外出。

手里都提着差不多的篮子,都是去祭祖的。

一路行到镇外。

就见到不少人找了空地,各个跪在路边,找树枝扒拉着圈内的纸钱。

陈戟倒是想起曾经祭祖的场景。

也是县城,也要如此行至镇外才能烧纸。

有些嫌路远的便找个无人的十字路口画圈,恭敬些的则是出了县城找一片荒地。

倒是和此刻有七分相似。

剩下的三分不在人间,而在陈戟眼中。

放眼望去。

每个圈外都站着鬼魂,神色迷茫,却都本能一般盯着圈中燃烧的纸钱香火。

有按捺不住想要伸手抓钱的,可抬手触碰到圈的边角,顿时如触火一般烫到收手,龇牙咧嘴发出哀嚎。

陈戟便知道这些都是路边游魂野鬼,拿不到这些有主的财物。

可看他们的眼神也知晓不是什么好相与的,平时无人祭祀也就罢了,今日却是不能如此。

于是上前找到正在烧纸的那家人。

“你们这样烧纸,恐怕先祖来了也收不到银钱,反倒容易招惹野鬼。”

“我们烧了这么多年都是如此,要你多……陈道长?如何是你?”

反驳的话戛然而止。

连抖开元宝和纸钱的动作都停在半空,直到火苗烧到手边才倒吸一口冷气松开树枝,却仍震惊看向陈戟。

“今夜鬼门大开,接收祭品,来看看有无旁的妖鬼作乱,并无别的事情。”

“那陈道长方才所说的意思是?”

“画圈是为了在阳间圈出一块阴土出来,这是许久前天地约定的规矩,可若是完全围起,依旧是阴阳相隔,所以要在西北口留出一个缺口。”

“这样亡灵才能方便进出,你们烧了纸钱元宝也能送到。”

“还有圈外,此刻已经聚集了许多游魂,你们若是不分一些钱钞出去,等下这些游魂说不定会抢你们祖先收到的银钱。”

“他们如何敢抢我烧给先祖的钱?”

烧纸人气愤不已。

陈戟叹一口气。

“流民连粥都吃不饱的时候,旁边有个富户吃肉吃白馒头,你说他会有什么下场?”

“……”

烧纸人沉默不语,半晌,嗫嚅询问陈戟要如何平息这些游魂的怒火。

“也简单。”

陈戟恰好在道书上看过这些手段。

上前挥袖,借风在西北角吹开一条缺口,又抓起一把纸钱吹出圈外,向四方散去,口中念诵咒语。

“四方游君,莫争莫抢,纸钱买路,各领一份!”

“哗啦!”

烧完的纸钱随风吹散,竟是凭空生出一阵风朝四处散开。

圈外围着的游魂顿时潮水般散去,追逐着天地间飘散的纸钱。

陈戟身前骤然一空,连温度都升高了些许。

圈外顿时只剩下两位老人。

长相和烧纸人有几分相似,头戴瓜皮帽,身穿褐色锁边九层领,脚踩云纹登天梯布鞋。

看周边游魂都散去,这才顺着缺口取走圈内银钱,又与陈戟拱拱手。

“多谢道长相助,不然小老儿还拿不到这些钱。”

“也是你生了好儿女,这纸钱也不少。”

“能得道长夸奖一句,小老儿便是死了也高兴。”

说着想到什么,又拱拱手。

“先前离世突然,有些话没来得及说,正好今日遇到道长,还想请转告我这一对儿女一句话,不知可否?”

“自然。”

“就说我在灶台下方还埋了一罐铜钱,早点挖出来分了,免得生锈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多谢道长了,人间不便久留,我们便不叨扰了!”

说完身形缓缓下沉,竟是同陆判一般从地面归去蒿里,惹得陈戟一阵惊叹。

倒是不知这与土遁谁更精妙些。

而烧纸人眼中,更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。

他们分明听见陈戟在与什么人说话,却看不见半点踪迹,只能隐约感到身旁似乎发生了些什么。

直到陈戟看向他们才恭敬询问陈戟方才是什么事情。

“无事,你们的先祖已经拿着银钱回阴司去了,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们。”

“不知是什么话?”

“灶台下方有一罐铜钱,让你们挖出来分了,免得生锈。”

烧纸人对视一眼,脸色大变,急忙叩首行礼。

陈戟有些惊愕,询问他们为何突然如此。

烧纸人犹豫数息,拱拱手。

“实不相瞒,我们前几日重修灶台,果真挖出来一罐铜钱,却还没有告诉任何人,道长能说出这个来,怕是真的见过我们先祖了。”

“如此啊,倒是没有浪费你们先祖的苦心。”

不远处,旁的烧纸人闻言连忙有样学样,也在画圈西北口开一道缺口,接着念诵咒语。

只是这些效果便不如陈戟,还有许多游魂聚在圈边不曾离开。

陈戟索性拿出篮中纸钱,借着香烛火焰引燃,招来清风,抛洒开纸钱。

“唰啦!”

纸钱便如风筝一般飞舞出去,引开所有的游魂,朝着远处一座若隐若现的大门而去,游魂们便跟着纸钱卷起的长龙一起过去。

门外几位阴差注意到这里的情况,远远拱手行礼道谢。

又嫌不够,还派一鬼上前,恭敬询问。

“可是陈道长当面?”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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